五月十一日,雨又回来了,细得像雾,却把整座城的光都泡在水里,潮气闷在五月上旬的尾巴上,墙角那点霉味又往上爬,薄薄一层贴在楼道的白墙上。
南坪还是暗的,玻璃幕墙被一夜的雨洗得发亮,雨丝顺着玻璃往下爬,把对面科技园的白墙切成一条条细痕,远处高架的白灯在雾里连成一条淡淡的河,河面碎光顺着湿路面淌进来,在天花板上晃成一小滩,水洼把霓虹接住,粉白光在楼下碎了又聚,楼下的车灯被水拉长后又碎在轮胎溅起的水花里。我在工位前把那封已发的说明邮件又点开看了一遍,标题很短,旧划分存在泄漏,核心增益在盲化下暂时不成立,后面附着三组种子的对照表和只读容器的哈希,纸面还潮着,发完这封主动说明,心里踏实了点。
季修站在我旁边,指尖点在那张新冻结的克制曲线上,曲线只在基线上面抬起一点,误差棒短短地挂在点上,三十一那组高一点,十七那组低一点,九那组在中间,却都落在同一条淡淡的带里,像雨后的河面只涨了一指,却是真的涨了,窗外的粉白霓虹顺着雨痕爬到屏幕边框,又碎在跳动的数字里,雨点嗒嗒敲在玻璃上,混着服务器风扇的轻响,整栋楼都像泡在水里。
「克制的。」他低声说,声音比前几天轻,却比前几天实,指腹有点凉,「不是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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