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上旬,雨从凌晨就没停过,闷在五月上旬的潮气里,雨丝细密,楼道墙角都沁出一点霉味。
南坪实验室的窗玻璃被雨养得发暗,窗框边缘沁出一线薄薄的水痕,远处科技园的玻璃幕墙把霓虹泡在雨里,粉白光晕开后顺着湿路面往楼下淌,一格格映在窗台的铁栏上。我在工位前把盲化重跑的日志又拉出来,屏幕上的曲线本来该平平往上走的,最亮的那组却在最后一个节点折回基线,硬生生被拽回底线,另一条对照线的点上下乱跳,误差棒拉得老长。
季修站在我旁边,指尖点在那条最亮轨迹的折点上,指腹有点凉,眉头拧得很紧,眼里血丝很明显。
「别急着跑下一组。」他低声说,「先把管线逐层拆开。」我点头,把三天前冻结的那份盲测集清单摊开在桌面,受试接收端的知识状态标签按随机种子分了三份,种子是三十一,十七和九。我们以为已经把训练和测试切开了,隔离也做了,容器也锁了,却没有去查最底层的那张映射表是不是本身就连着,漏掉的口子藏在最底下。
我和他把数据生成脚本一行行往回翻,从软件无线电平台回到公开图像分类的数据打包,再回到最初由八类终端标签自动生成的知识模式索引。
福安那边,另一双眼睛也正看着水。
雨点打在福安老小区的空调外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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