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又把我们送回十六楼。
门开的时候,走廊里正是午后,阳光从尽头的窗子里斜进来,护士站里两个护士在低声说话。
k把纸袋递给我,没有跟出来。
对了,电梯门合上之前,他冲我抬了抬下巴,那个按钮,是等她问,不是等她哭。你分得清吧?
门关上了。
我拎着纸袋走回病房。
妈妈还在睡,睡得很沉,眉头又轻轻蹙起来,不知道梦里遇见了什么。
我把纸袋塞进床头柜,坐在陪护椅上,把手机掏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个黑底白字的图标安静地待在角落里。remote。
我点开它。
界面弹出来,最上面是两行字:神经改造进度——11%。
下面是一排排灰色的功能项,我看不清,也没细看。
我的目光直接滑到最底部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,方方正正,没有字。
我盯着它,像盯着一把上了膛的枪。
床上的妈妈忽然翻了个身,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哼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
她没有醒。呼吸又匀了。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,塞进口袋,掌心全是汗。
正月十一,妈妈的床头摇起来了。
她自己要求的。
躺了两天,浑身发酸,说想坐一坐。
我摇着床尾的摇把,床头一格一格地升,她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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