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晚上,七点整。
周海家的门被敲响的时候,他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,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翻来翻去。烟纸已经有些皱了,烟草从尾端漏出几丝褐色的碎屑,落在他的裤腿上。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很久——从六点半开始,他就坐在这里,听着楼道里传来的各种动静:楼下王老太倒垃圾的脚步声,隔壁夫妻的争吵声,远处小孩哭闹又渐渐平息的声音。每一个声音都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,然后又缓缓放松。
直到那个熟悉的、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响起。
咚,咚咚。
三下,不轻不重,间隔均匀。就像前两天一样。
周海站起来,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他瘸着的那条左腿在起身时传来一阵钝痛,但他没在意。走到门边,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,停了一秒——这一秒钟里,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,听见门外隐约的呼吸声,听见楼道窗户外传来的夏夜蝉鸣。
然后他拉开了门。
叶青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只红色塑料袋。塑料袋鼓鼓囊囊的,边缘被撑得半透明,隐约能看见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轮廓——一套换洗衣物,他猜。她今晚穿了件纯白色的短袖t恤,棉质面料柔软贴身,领口处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。下面是深灰色的运动短裤,裤腿宽松,刚过膝盖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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