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里的鸡蛋还剩十来个。她扒饭的时候念叨了一句,说明天看看陈姐那儿开不开蛋团。
上午袜子的事,我一个字没提。
……
她收拾碗筷起身,一只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。
嘴里溜出来一句:“坐久了这腿麻酥酥的。”
“那你下午悠着点练。”我说。
她没接话。端着碗进了厨房,水龙头开了,水声盖过来。
我那句话在桌上晾着。我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,她把垫子抖开铺上。
垫子卷了一夜,边儿翘着。
她拿脚底板来回碾了两趟才碾平。
换了身练功的行头,旧t恤,薄运动裤,裤腿里头那层肉丝没脱,走动的时候裤脚扫着脚面,丝光从布料底下闪一下又没了。
头发重新挽过,脸上素着。
她练她的,我坐沙发扶手上抡哑铃,嘴里给她数呼吸。
“吸……呼……”
她跟着我的数走。坐姿,拧身,手往膝盖上搭。
数到第六个,出的事。
先是一声。
垫子革面蹭着地砖,吱溜,又短又急。
她人往右后方拧,拧到一半,整个垫子从她身子底下往外蹿了一指宽。
她胳膊往下一扎想撑地,没撑实,撑地那只脚的脚背在丝袜里绷得笔直,上身斜着就栽。
哑铃让我撂在扶手上,磕出一声闷响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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