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夏天热得不像话。
我记得很清楚,那是七月末的某个午后,窗外的蝉声像是有人拿电钻在脑壳上施工,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黏糊糊的、糖浆似的热气。
客厅那台老空调嗡嗡地转着,声音像一头年迈的困兽在喘息,制冷效果约等于没有。
我妈赵淑琴和她的闺蜜——我应该叫陈姨的——陈玉兰正窝在沙发里。
茶几上摆着两瓶开了的冰镇梅酒、一碟盐水毛豆、半盘切得歪歪扭扭的火龙果,还有半瓶已经见底的金门高粱。
她们在聊离婚的事。
陈姨上个月刚离的。
她那个做建材生意的老公——我该叫叔叔的那个人——出轨了一个二十岁的瑜伽教练,事发之后连狡辩都懒得狡辩,直接搬空了半个家。
我妈气得差点拎着擀面杖去砸场子,被陈姨拦住了。
她说算了,语气空得像一口枯井,嘴角挂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于是我妈就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住一阵子,说是散散心。
我爸呢?
我爸常年在外地跑工程,一年到头回来两三次,每次待不到一周就走。
我曾经怀疑他在外面是不是也有人,但我不敢问我妈,我怕答案是我承受不起的那种。
我妈也从没提过这些,她只是每天照常做饭、拖地、追她的宫斗剧,偶尔对着手机里我爸几个月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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