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天很蓝,院子里那棵腊梅还没到季节。
“他后来知道了。”韩玉说。
我说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韩玉说,“白秀跟他摊牌的那天,自己说出来的。她说,那天她看见我了,看见我站在街对面,淋得像个落汤鸡。她说她知道我是谁。她说她不想让他看见我。”
“所以她把助听器摘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说:“他什么反应?”
韩玉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。”他说,“他说知道了,然后让她走了。”
“没有打她?没有骂她?”
“没有。”韩玉说,“他跟我说,他当时心里想的不是生气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‘还好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说,还好他没听见。”韩玉看着我,“他说,如果他那天听见了,他一定会回头。他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”
我坐在那儿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。
“他说,他这辈子做了很多决定,只有那一个,是老天替他做的。”
那年的年底,我在北京的一个酒会上,遇见了一个记者。
她是做人物报道的,写过很多企业家的稿子。她认出了我,过来打招呼,聊了几句音乐,然后话题就转到了韩雾身上。
“许老师,”她说,“我上个月采访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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