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在北京学的。”
“北京好啊。”他说,“北京有文化,有音乐厅,有你这样的艺术家。不像我们苏州,就剩一帮做买卖的。”
我说:“做买卖怎么了?”
“做买卖的人,”他说,“不配有感情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酒瓶往地上一磕,说:“许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哥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?”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说:“为什么?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他的眼睛很红,但很清醒。
“因为他说过一句话。”韩玉说,“他十九岁那年,跟我喝酒,喝多了,跟我说:‘我这辈子,不会跟任何人结婚。’”
我说:“你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还跟你说过下半句没有?”
我说:“没有。”
“下半句是,”韩玉说,“‘因为我配不上她。’”
我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“我那时候不懂。”韩玉说,“我问他配不上谁,他不告诉我。后来看见你在雨里喊他,我懂了。”
我说:“韩玉。”
“嗯?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偏要说。”他把酒瓶放下,转过身,面对着我,“许枝,我今年二十六了。我从十七岁认识你,认识你九年了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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