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,林舟终于放开了张浩阳的衣角。
那块深蓝色的卫衣布料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,边角卷了起来,中间还有几道细细的指痕折痕。张浩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下摆,又看了一眼林舟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把衣角扯平了两下,然后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。他扯衣角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整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,生怕用力过猛会惊动什么。
三个人沉默地走出教学楼,沉默地穿过校园里那条种满银杏树的主干道。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,明晃晃的,晒得地面泛着白花花的光。银杏叶子还是绿的,要到十月份才会变黄,现在的树荫不算浓密,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个人的身上,像是被剪碎的金箔。一路上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,但脚步却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食堂。
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,打菜的窗口排着长队,铁盘碰撞的声音和阿姨报菜名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空气里飘着红烧肉和炒青菜的香味。他们挑了最角落的一张四人桌坐下,沈鹿和林舟坐在一边,张浩阳坐在对面。不是刻意的安排,就是自然而然地坐成了这个格局——沈鹿和林舟是情侣,张浩阳是好哥们,这个座位的分配像是某种默认的社会契约,在三人关系彻底乱套之前,他们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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