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站住了。
剧场侧门外是一条很窄的水泥路,路两边是冬青,再往外是停车场。
路灯很暗,是那种老式的、发黄的白炽灯。
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个子很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拉链拉到下巴,两只手插在兜里。他背对着剧场,面朝停车场的方向,脚边已经有三个烟头。
他听见开门的声音,回过头。
那是沈牧。
二十九岁的脸,短发,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,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半明半暗。
他看着她。
他看着她从那扇侧门里走出来。
他的视线从她的脚一路往上,扫过她的鞋、她的裤子、她卫衣下摆那一道褶皱、她的手、她的脖子、她的嘴唇、她的眼睛、她被推到一边的乱七八糟的刘海。
那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秒。
三秒里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然后他把嘴里叼着的那根烟拿下来,扔在地上,用鞋尖碾灭了。
沈知意。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。
平得像那池水。
你怎么在这儿。
沈知意的血在一瞬间全部退到了脚底。
她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那三十七步的通道、那张行军床、那只落在她后颈上的手在疯狂地、一帧一帧地闪。
我——
牧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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