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沈知意,他没有抬头,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。
那天晚上沈知意没有回宿舍。
她沿着学校外面那条马路一直走,走了两个小时。
十点钟的街上还有很多人。她经过两所学校、三个红绿灯、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、一个正在收摊的水果铺。
她走过一座天桥。
那是最常见的一种人行天桥,铁架子,铁板铺的桥面,走上去咚咚响。栏杆上被人贴满了小广告,一层压一层,最上面那张已经泡得字迹发晕。
她在桥中间停下来,两只手扶着栏杆,往下看。
桥下是一条河。
城市里那种被治理过的河,两边砌了石堤,水是黑的,但被路灯照出一条一条碎金色的光。
有一艘很小的清淤船停在桥墩底下,船上挂着一只灯,一动不动。
她在那儿站了大概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里她脑子里过的东西,比这二十年加起来都多。
她想起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走进这所学校,拖着两个大行李箱,站在校门口那块石头前面拍照。
她想起她妈送她来,在火车站抱着她哭,说妈妈对不起你。
她想起她爸在电话里的那句有事找你小叔。
她想起那三十七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她想起那只手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在宿舍楼下,第一次给他发消息,备注存的是小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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