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才刚刚开始。
二楼比晚饭时更闹。影院里已经有人放片,卡拉厅传出跑调的合唱,按摩房门口排了短短一截。有人端着酒往露台走,有人喊再来一局。王丽笑着应了几句,终于觉得眼皮发沉。白丝脚在浅口鞋里站了一天,鞋垫下那点湿意早就从热变成黏,腰也有些酸。她跟近处的女老师道别:“我先上去歇会儿,你们玩。明天还要听讲座。”
有人噢一声,有人已经回头继续唱。谁也没有多留她。
她下意识往电梯走,脚步到了门口又停住。电梯太显。五楼是他带她来的,被谁看见一次,解释会比项链更麻烦。她转向楼梯,手扶着冰凉的扶手往上。台阶并不多,长裙在膝弯处一晃一晃,白丝脚踝从浅口鞋里完整地露着,每上一阶,脚心就在那层属于他的印记上轻轻碾一下。
三楼走廊亮着。王丽走到楼梯转角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没有人跟着。她把呼吸放轻,继续往上。四楼更静,像一层被故意空出来的过渡。再往上,五楼。
五楼的装修比下面还要豪华。地毯更厚,灯更暗更暖,墙壁上的画也更少、更贵。正中一扇大门紧紧闭着,没有房号,只有一把看起来就不是普通客房会配的锁。王丽皱了皱眉,正想自己该怎么进去,一名女佣走过来,躬身,声音恭敬得让她耳根发烫:
“欢迎女主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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