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言醒过来的时候,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低鸣。
窗帘拉得严实,天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挤进来,细细的一道,落在床尾的地板上,像一条被遗忘的线。
他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从没打开过的吊灯,瞳孔慢慢对上焦,意识从很深的泥沼里一吋一吋地爬回来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触感太清晰了,清晰到他醒来后还能感觉到指腹上残留着某种温热柔软的弹性,像刚剥壳的水煮蛋,又比那更烫、更黏人。
他猛地坐起身,被子从胸口滑下去,整片前胸都是湿的,汗沿着锁骨往下淌,经过小腹,最后洇进睡裤的松紧带里。
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,像被人往喉咙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步伐又急又乱地走进浴室。
门一关,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抬头看镜子里的人。
那双眼睛太亮了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梦里某个疯狂画面的反光。
他猛地咬牙,低下头打开冷水,把整颗脑袋直接塞进水流下面。
冰凉的水沿着他的后脑、耳朵、下巴往下砸,可那些残存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像火上浇油一样叫嚣得更厉害。
他怎么能做这种梦。
水声粗暴地盖住了他的喘息,那些破碎的动静像是从胸腔最深处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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