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。
白意珍特意起了一个大早,当公车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,终于抵达目的地,路上怕坐公车无聊,特地下载了bbc英文访谈打发时间,本以为会昏昏欲睡,哪知越听越清醒。
走下公车,响晴的天儿,九点多便烈日当空,炎热无比,知了猴附着树干竭斯底里的鸣叫。
白意珍站在咨询室的走廊外,她预约的时间是十点钟,外头并没什么人走过,连位置都在偏僻的副楼角落,可见门庭冷落。
敲敲门,内里传来一道嗓声:“请进——”
怀着讳疾忌医的心思,白意珍走得很慢,一双棕褐色的玻璃眼珠警惕的四处打量。
房间里开着空调,凉飕飕的,会诊室的看诊台上摆设简单,一台电脑、铭牌,以及一沓不知内容的材料垒在一旁,灯开着,暖黄色调的,窗帘拉上一层遮光的薄纱,外头的日光太毒辣,以至于站老远的白意珍只看见皮椅上方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光束,走近了,才发现是个人。
那人往后偎,翘着二郎腿,皮鞋擦拭得锃亮,穿着深棕色的窗格纹三件套,西装外套扣了两颗扣子,露出里头蓝色竖条纹的衬衫,油光松亮的乌发皆往后扫,露出宽阔饱满的前额,偏生鼻梁上架起一副眼镜,面庞瞧着难掩青涩,偏生做派又老成稳重,倒是别具一格的耐看。
“坐——”医生嗓音稍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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