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玛圣城的初夏,热得早。
炼药师大会连着办了七日,到了最后一日,城里的燥意像是全被那一炉炉丹火勾了出来。丹会广场上人山人海,看台上一层层坐满了人——王公贵族的软轿、世家小姐的纱帐、商会掌柜的凉棚,密密匝匝,全冲着同一个方向。
那方向站着一个少年。
萧炎。
少年一袭黑袍,在丹台上站定时,满场忽然静了一瞬。满场的人都在看他的手——那双手正托着一团青色的火焰,火苗在掌心里跳,温驯得像被驯服的活物。看台上那些贵女们的扇子,不知何时都停了。无数双眼睛黏在萧炎身上,黏在那团火里,喉咙发干。
坐在最高处观礼台上的夭夜,也在看萧炎。
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凤纹金袍,冠上垂下的珠帘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下巴。夭夜端坐着,指尖搭在膝上一本奏折上,一下一下抚过折角。
夭夜看着丹台上那个少年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桩轰动了半个帝国的退婚。
萧家,废物,三年之约,一招翻盘。
如今的萧炎站在丹台上,满城权贵都想把女儿往他怀里塞。夭夜的消息比谁都灵通。夭夜知道,昨夜有多少家夫人遣了媒人往驿馆去,多少家小姐托人递了香囊。看台上那些纱帐后面的动静,夭夜都看在眼里。
这少年,倒是块人人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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