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楼下之后,陈屿回家的次数,反而少了。
车库原是房东堆杂物的地方,墙角立着两把旧折叠椅,一把缺了条腿,另一把的帆布面磨出毛边。
陈屿搬进去那天,先从楼道灯上接了一条电线,装了一盏白炽灯,又把靠窗那面墙清出来,钉了三层架子。
架子上码着镜头、闪光灯、滤镜,一摞一摞没拆封的相纸,最底下压着一盒过期的定影液。
后来他干脆在角落支了一张折叠桌,桌上摆着电脑,键盘是旧的,几个键帽磨得发亮,空格键上缺了一角。
他把自己关在车库里,拍照、修图、接活。
那盏白炽灯瓦数不高,隔着雾面玻璃,在门前晕开一团黄,从楼上往下看,像地面凿开的一个洞。
门口的砖缝里夹着几截烟头,是他坐门口抽的,有一截还带着滤嘴上的牙印。
苏晚下班回来,常常看见车库的灯亮着,他一个人坐在电脑前,背影映在玻璃上。
她站在门口看一会儿。
他背对着门,萤幕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亮,手指在键盘上敲两下,停一下,又敲两下。
有时车库里漏出一段音乐,是他修图时放的,节奏很慢,听不出是什么。
她没有打扰他,自己上楼了。
楼道口的感应灯,在她走过去的时候亮了,又在她身后灭了。
她换了拖鞋,把钥匙丢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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