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推门进来,沈疏影正坐在灯下叠衣服。台灯光昏黄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低马尾垂在肩头,发梢随着叠衣的动作轻轻晃。
书包往床上一放,从里头掏出一串钥匙。崭新的钥匙挂在银色环上,灯光一照,亮得晃眼。
沈疏影叠衣服的手停了。陈屿把合同摊开,照片排在桌面上,排了两排,边排边说「我托中介看了半个月,就这间最好。学校边上,老小区,两室一厅,朝南,阳台能晒到太阳。」放下手里的衣服,弯腰,凑近那些照片。照片是陈屿拍的,拍得不讲究,有的歪了,有的糊了,可光是真的。阳光从窗户里泼进来,把空荡荡的客厅照得亮堂堂的。
看得很慢。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,从阳台摸到卧室,又从卧室摸回客厅。
看了好一会儿,沈疏影开口「这屋子,亮堂。」陈屿说「亮堂好。你在村里憋了一辈子,往后天天见光。」没接话。指尖把照片又过了一遍,陈屿看见她眼眶有点泛红,可她低着头,灯光只照到她的额发。
沈疏影这辈子住过茅屋,住过土房,住过两年的出租屋。没有一间是她自己挑的,没有一间是她自己布置的。她没说自己有多期待,只是把那张阳台的照片又看了看,收进贴身的口袋里,按了按。
陈屿蹲下来,平视她「合同我签了,押金也付了。东西先不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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