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,一场降温,陈屿淋了雨,半夜发起高烧。他烧得迷迷糊糊,蜷在被子里,一阵冷一阵热。
陈屿挣扎着想爬起来倒水,没站稳,碰倒了椅子。隔壁的灯亮了,沈疏影披着衣服推门进来,一摸他额头,手一缩:这么烫。
陈屿烧得脑子发昏,只看见沈疏影的身影在灯下晃,嘴里含糊地叫「外婆」。
沈疏影连夜照料:打水、拧毛巾、给他擦额头擦脖子,翻出退烧药,就着温水喂他吃下去。又守在床边,隔一阵就摸一次他的额头。他烧得厉害,后背都湿了,她拧了热毛巾,隔着里衣给他擦后背,动作轻,怕惊醒他。
沈疏影弯着腰拧毛巾,发丝垂下来,扫过他的手背;她给他掖被角时,指尖隔着被子触到他的肩膀,停了一下,又收回去。夜里的灯很暗,照着她低垂的睫毛,和鬓边滑下来的发丝。她守着,隔一阵就探一回他的额头,探完,手在被子边上停一停,才收回去。
陈屿半梦半醒,只觉得那只手凉凉的,贴着额头很舒服。他想抓住它,手动了动,又没力气。迷迷糊糊里,他听见她在屋里走动,听见水盆磕在桌沿的声音,听见她压低了的一声咳嗽。他想说外婆你歇会儿,舌头却是木的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深夜,药劲上来,陈屿烧得迷糊,忽然抓住沈疏影的手,喊了一声「疏影」。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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