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周海心头。有讶异,有被顶撞般的不悦(尽管她的语气很礼貌)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被这倔强和认真再次点燃的、更加滚烫的东西。她不是娇弱的花朵,她是……一棵想要努力扎根、迎风生长的树苗。
「……行。」周海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他默默地将风扇又转了回来,让风对着自己吹。粗糙的风拂过他黝黑的脸庞和脖颈,带不起多少凉意,反而让他觉得更燥热了。
他坐回椅子上,从工装短袖胸前的口袋里摸出那根被他含了许久、有些皱巴巴的烟,但没有点燃,只是捏在粗壮的手指间,无意识地捻动着。他的目光,重新落回叶青身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在这间昏暗闷热的小屋里,仿佛被拉长、凝固。只有风扇单调的吱呀声,和两人逐渐清晰的呼吸声。
叶青的腿开始颤抖了。
最初的酸胀感已经升级为灼烧般的疼痛,从大腿根一路蔓延到小腿肚,再到脚踝。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尖叫,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汗水像打开了闸门,争先恐后地从毛孔里涌出来。额头的汗珠汇聚成流,顺着眉骨、脸颊的曲线滑落,有的滴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,她只能用力眨眼挤掉;有的沿着下巴的弧线,滴落到练功服的领口,深色的布料立刻洇开一小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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