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沉沉的周末,小区的楼群里仍亮着为数不少窗灯,相较于工作日的晚上,更多出一副烟火生气。路灯昏黄,晕开一团团暖蒙蒙的光,那群叫不上名字的飞虫嗡嗡的扇动着翅膀,围着灯罩盘旋打转,横冲乱撞,不时发出「咚咚」的声音。
灯下的水泥地上,零星散落着几只,一动不动,全没了声响。
墙根暗处的灌木丛中传来簌簌的踩踏声,几只野猫穿梭于楼栋之间,幽绿的眼珠子嵌在黑夜中一闪而过,大半截身形没在阴影里,又倏忽钻进了更深的夜色。
自从前些年因为疫情封控,人类短暂消失了一阵子,这些野猫们顺理成章的就接管了两脚兽的地盘。
晚风卷着草木特有的泥土味,一对蚱蜢紧紧叠在一起,保持着交尾的姿态。
她跳,他追,她插翅难飞,淹没在小区的自然生态之中。
远处引擎声响,轮胎沙沙的碾过路面。
左拉满,右回足。
林海生潇洒又熟练的打着方向盘,蒙迪欧在小区里连续流畅的转了几个弯。
从桑塔纳换成千里马,再到如今这辆蒙迪欧。
这条回家的路,他开了二十几年。
「总算要到家咯,可憋死我了。」林海生捂着肚子,一脸的不痛快。
「闹肚子?」「没,就是茶喝多了。」沈美珊坐在后排,紧了紧手包,望着他的后脑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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